俱寂,连城墙方向的厮杀声都仿佛被这浓重的夜色与寒意冻结,只余下风穿过枯枝的呜咽。 听雨别业那高大的轮廓,在朦胧的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璟言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夜行衣,如同融入阴影的一部分,紧贴着后院那段靠近假山园林的围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寻常庄园的、混合着马粪、皮革和某种粗粝烟草的气味,那是金兵驻扎留下的痕迹。 他按照草图所示,找到一处因林木遮掩、墙体略有风蚀剥落的地方。取出工兵铲,弹出其中带钩挠的部件,悄无声息地搭上墙头,试了试力道,随即双臂用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轻盈上翻,悄无声息地伏在墙头,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院内。 院内果然如顾清风所言,巡逻的守卫精神不算太足,两队金兵交错而过,脚步声在寂静中传出老远。主宅方向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喧哗和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