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辰惯常筑起的冰冷堤坝。潮水退去后,留下的并非狼藉,而是一种微妙而持久的软化。那层横亘在两人之间、坚不可摧的寒冰,似乎被体温和无声的守候融化了一层,露出底下更复杂、也更真实的质地。 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夜熙辰醒来,高烧已退,只余下些许疲惫和喉咙的干涩。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趴在床边熟睡的梦婉莹。她侧着脸,晨光在她柔软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浅金,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曾安枕。她的手指还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被角,保持着一种守护的姿态。 夜熙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没有立刻惊醒她,他甚至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记忆中,除了早已逝去的母亲和妹妹,从未有人在他病弱时如此不加掩饰地守候在他身边。商业对手只会趁他病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