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了油的棉絮。傍晚时分,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席卷了整座城市,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屋顶上,噼啪作响,混着老式电风扇“嗡嗡”的转动声,搅得人坐立难安。 傅沉舟刚从外地赶回来,身上还带着长途汽车的风尘和雨丝的湿气。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脸上带着创业初期特有的疲惫与亢奋——为了拿下城郊的建材批发生意,他在邻市跑了整整三天,终于签下了第一笔大额订单。 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昏黄而温暖。姜晚正坐在沙发上,双手轻轻托着隆起的孕肚,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脸色有些苍白。她是市一中的语文老师,性子温婉,此刻却眉头紧锁,呼吸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 “晚晚,怎么了?”傅沉舟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