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 一艘乌篷船破开平静的河面,停在杜家湾渡口,船上下来三个浑身泥腥味的男人,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付过船资,快步走上浸在水里的石阶。 “二叔。”水边的桑树上,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从枝叶丛中探头,“二叔,你回来了,我二婶今天生了个小弟弟。” 杜黎一听,他拔腿往家里跑,手上拎的水桶猛地荡出水,大半淋在他的腿上和鞋上。 “黎小子回来了?赶得巧,你媳妇今儿生下一个小子。”村口的二大娘说。 杜黎没顾上应话,他一路疾跑,终于靠近自己家,黄泥土墙茅草屋顶,屋顶的烟囱在冒烟,他娘在院外的青石板上剁草喂鸡鸭,一切跟寻常的日子无异,不像家有喜事的样子。 “娘,青娘生了?不是说三月中旬才生?怎么提前生了?她没事吧?”杜黎又喜又惊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