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被风吹得鼓胀,里头烛火跳荡,在青砖地上投下晃动的红影。 萧彻的杏黄蟒袍跨过门槛时,袍角扫过门槛内侧的积雪,咯吱作响。他身后跟着八名东宫侍卫,腰间刀鞘磕着腿甲,金属声细碎。苏敬堂站在正厅台阶下,身上穿着酱色团寿纹锦袍,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拐杖,杖头雕着麒麟,被手掌摩挲得发亮。 “岳父大人。”萧彻拱手,腰弯得恰到好处,不高也不低。 苏敬堂回礼,拐杖在青砖上顿了一下,发出钝响。他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叠,但瞳孔在灯笼光里收缩,呈一种浅淡的琥珀色,清亮,没有醉意。 宴席摆在正厅。十二张圆桌,桌面铺着绛红织锦,碗碟是青花官窑,沿口描着金线。冷盘先上,酱肘子切得薄如纸片,码成塔形,顶端缀一颗樱桃,红得发暗。热菜跟着进来,砂锅揭盖时白汽腾起,模糊了宾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