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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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陆知砚顿时一个激灵，立刻从床上坐起，按下了接听键。

「沈长卿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下属的声音却带着一丝迟疑。

「陆队，人查是查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

一想到沈长卿很可能已经醒来，陆知砚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一旦这些秘密泄露，他所做的努力就全都打了水漂。

下属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组织语言。

「陆队，沈长卿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陆知砚一时间，甚至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以至于耳朵都出现了幻听。

「根据另一家私人医院的报告显示，沈先生转院后不久，就因为多器官并发症，病情急剧恶化，没抢救过来。」

「而且因为一直没人来办理后事，医院那边就按无人认领处理了，现在就连尸体也已经火化，骨灰也按规定扔掉了。」

「啪——」

听到这，陆知砚手里的手机瞬间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死了？

沈清欢的哥哥

那个被他亲手开枪击中，在病床上昏迷了三年的男人

就这么死了？

甚至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按理来说，沈长卿彻底死了，再也没有人知道宋宛曾经是个小偷，也没有人再会威胁到宋宛的前途。

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反倒像是五脏六腑被塞进了搅拌机一样，说不出的揪心。

客厅，宋宛也听到动静，敲了敲门。

「知砚哥，发生了什么吗？」

陆知砚却顾不上解释，一把推开宋宛，疯了一样冲出家门，驱车赶往城郊的火葬场。

他不信。

一定是情报有误，沈长卿之前的身体状况那么稳定，怎么会说死就死？

很快，陆知砚就赶到火葬场。

他像个无头苍蝇，抓住一个工作人员就不停地追问。

「你好，我想问一下，大概两三天前，从市中心医院送来的一个叫沈长卿的男人，他的骨灰你们撒在哪里了？」

工作人员被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弄得一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每天送来那么多人，烧完的骨灰那么多，谁记得住啊？」

「再说了，人都死了，骨灰撒哪儿不都一样吗？」

陆知砚却不死心，双眼通红地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他不一样！」

「求求你，你再帮我想想，他的样子长这样」

工作人员却被他缠得烦了，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鄙夷。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

「要是真在乎，人死了这么久，早干嘛去了？现在骨灰都扬了才跑来问，装给谁看呢？」

「我告诉你，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活着的时候不闻不问，死了就跑来哭天喊地，不就是为了图个心安理得吗？」

「装什么好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