髓、药石难医,至多只能延命数日的消息,当场暴怒如虎,將一眾御医骂得狗血淋头,全无半分帝王体面。 御榻之上,赵恆与李继隆舅甥二人抱头痛哭。李继隆强撑著病体,断断续续交代了河北边防的遗策,赵恆一一含泪应下,牢记於心。末了,他抹著眼泪,神色憔悴狼狈,踉踉蹌蹌地登上平輦,离了李府。 潘惟熙隨李家眷属送至府门,赵恆登輦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痛:“五郎啊,今日你在登闻鼓下所言,朕定会细细思量。虽行事莽撞,可朕看得出,你一片赤诚,並无歹心。朕……也有朕的难处啊,唉~,总之,朕记下了。” 潘惟熙垂首抱拳,沉默不语。 平輦起驾,並无青罗伞盖,不过是轻车简行。潘惟熙望著輦舆,目光恰好瞥见赵恆的侧脸,那脸上哪里有半分悲戚?分明是藏不住的狂喜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