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法比安还能靠送饭间隔、门外巡逻节奏、远处军营号声判断时间,可待得越久,这些感知愈发模糊,日子被挤压成一段段无边界的混沌,分不清晨昏。 直到某天,他触到墙壁泛起微弱潮气,指尖沾到不易察觉的湿意,空气也褪去冬日的干冷——他清楚,外面的战局与时节,都已悄然剧变。 营地内的变化更为直观。 积雪彻底融化,地面变得泥泞松软,靴子踩过只剩沉闷的声响。春风不再凛冽,却裹挟着潮湿黏腻的气息,弥漫在整个营地。 德军守卫的情绪愈发焦躁,呵斥声更急,临时命令愈发频繁,远处时常传来低沉的闷响,绝非日常训练,而是战场传来的真实震动。 消息在战俘间隐秘流传,无人敢高声言语,却人人心照不宣:盟军正在逼近,这座战俘营撑不了多久了。 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