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边是塔克拉玛干的沙漠,他正好卡在两者中间,像一个被钉在十字路口的路标。 他的左眼已经彻底看不见了,眼球上覆盖着一层厚实的灰白色薄膜,像一颗被霜冻住的果实。 右眼早在两年前就失明了。 他的世界现在没有光,没有颜色,没有形状。 但他看得见。 地下深处,两道荧光正在向彼此靠近。 南边那道是银白色的,温暖,稳定,像一条缓缓流淌的大河。 北边那道是青蓝色的,急促,跳跃,像一条从山顶奔涌而下的溪流。 它们在黑暗中各自奔涌,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秦信的意识深处,那根连接塔克拉玛干的蛛丝和那根连接阿尔泰的蛛丝同时震动起来。 两根蛛丝不是被他主动拉近的,它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