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新到的药材,他都亲自一一核验过。 陶罐架在帐外,风大,熬得慢。 茯苓端起熬好的陶罐走回帐内,放在地上等药凉下来。 她蹲下来倒药渣的时候,手指触到罐底,摸到一片卷边的东西。她把药罐端起来——一纸残卷压在下面。 纸片只有巴掌大,边缘卷曲发黑。剩下的一半还完整,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两道线平行,中间密麻麻的点,两端各一个叉。 她把纸片转了个向,叉朝上——南北向。标注着三个小字:鹰愁涧。栈道是两道线,小点是兵马,叉是封堵。 纸片的最下方有一行字,炭笔写的。 “守兵三百,可火攻。” 她把纸片凑近鼻子,闻到一股辛辣的苦味——洋金花的味道,和军医帐里那罐药渣一样。 这是谁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