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清冽气味从走廊飘进来,混着窗外桂树的甜香,还有雨后泥土湿润的气息,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冲淡了病房里那股凝重的、属于伤病的滞涩感。 沈郗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右手掌心朝上摊在铺着无菌垫的小桌上。 她的伤口已经清洗过,深可见骨的创面暴露在空气中,血肉外翻,边缘参差,能看到底下白色的筋膜和隐约的骨膜。 血还在缓慢地往外渗,一滴一滴,落在垫子上,晕开小小的红点。 孟夕瑶站在她身边,左手轻轻搭在她未受伤的左肩上,指尖隔着病号服传递着温度。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沈郗脸上,因为吃痛,沈郗抿紧嘴唇,连带着眉心都微微蹙起,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给她处理伤口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姓周,戴着金丝眼镜,动作利落而轻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