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已干,却像烙在纸上一般清晰。 林嬷嬷昨儿递来的口信,说煎药的丫鬟已经离京,临走前将供词托付族亲,由人悄悄送进了府。那封信如今藏在我袖中,与太医的证词一并封在油纸包里,未曾拆开,也不必拆——今日正堂之上,自会有人打开。 巳时三刻,父亲该到正堂了。 我换上素青褙子,发间只簪一支银钗,不施脂粉,缓步往正堂去。路上遇见几个洒扫的婆子,见了我低头让道,眼神闪躲。我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一个归宁的嫡女,本该安分守己,如今却接连夺权、清人、立规,眼下又要掀旧账,谁也拿不准这风到底能刮多大。 正堂门敞着,苏振庭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周氏已在侧席落座,穿着藕荷色对襟衫,发髻齐整,手里捏着帕子,见我进来,轻轻抬眼,唇角微动,似要笑,又止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