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压在一行字上——“若贵司未在三十日内签署和解协议,将激活连坐追偿条款。”措辞和江薇父亲那份供货合同里的附加条款只有抬头的公司名称不一样。江卫国案不是孤例,许茂才不是唯一的证人。周彦川用这套标准流程在供应链上碾过所有人,把法务部磨成了一台精密运转的合规粉碎机。 他在便签上写了一行字钉在屏幕边缘:模式证据。备。函上措辞客气,但核心意思只有一句话——如果走法律程序,就让你上游的原料商一起死。他的原料商是他弟弟开的夫妻店。“你们现在手头的证据链只差一类东西就完整了——除了直接证人和直接物证,还需要证明这些行为不是偶发事件。我这叠纸片正好补上这个缺口。” 沈渡拿起最上面那封信,逐字逐句看完,然后放回文件袋,指腹按住袋口,偏头看了我一眼。我回答:“是。”然后转向龚长河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