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祭祀、作灶。 油箱见底的红灯亮起时,我正被堵在成都晚高峰黏稠沉闷的车流里,像一截卡在血管末梢的、即将坏死的细胞。仪表盘上那点猩红的光,锲而不舍地闪烁着,嘲笑着我仅剩百分之三的手机电量和空荡荡的胃袋。烦躁像藤蔓一样从内脏里爬出来,缠紧喉咙。电台里放着甜得发腻的流行情歌,我一把按掉,世界只剩下窗外无尽的喇叭嘶鸣和引擎怠速的沉闷低吼。 必须得加油了。 几乎是挣扎着挪下辅路,视野里撞入一抹熟悉的红色——中石油锦华天山站。灯火通明,像个永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吞吐着车辆。我几乎是凭着本能,把几乎要熄火的小车歪歪扭扭地开进其中一个空位,停在那台泛着金属冷光的加油机前。 熄火,拔钥匙,推开沉重的车门。湿热的风裹挟着浓烈刺鼻的汽油味瞬间涌来,黏在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