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鸳鸯锦被的床边,凤冠已除,珠翠卸下大半,鸦青长发如瀑垂下,衬得那张薄施脂粉的脸愈发白得透明,也愈发……安静。 顾言深就站在她面前,换下了繁复的礼服,只着一身暗红色的丝绸寝衣,衣襟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此刻,他看着她,那双惯常深邃难测的眼眸里,翻涌着远比窗外夜色更浓稠的暗流。 她太安静了。从婚礼开始,再到此刻,没有新嫁娘该有的羞怯、紧张,只有一片死水般的、认命后的沉寂。这沉寂,比任何反抗与哭泣,都更尖锐地刺痛了他。 他知道,这桩婚事是他强求来的。用秦家,用秦渡的性命,用他顾言深滔天的权势,织成了一张她无法挣脱的网,将她网罗到了身边。他知道她不爱他,她的心,还系在千里之外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这个认知,像一根毒刺,深扎在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