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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里那本折子,最后没了下文。
皇后压下去的,还是圣上看在边关那年的功劳上抹了,我不清楚,也没有去细问。
总之,就这么过去了。
日子重新平稳下来,流水一样过。
入冬的时候,祁王从库房翻出一件旧斗篷,拿来给我,“你上次在外面站了大半天,注意些。”
我接过来看了看,料子是旧的,但厚实。
“这是谁的?”
“我娘当年留下的,”他说,“我记得她那时候穿这个。”
我没说话,把斗篷披上了。
他走过来帮我系带子,手指粗粝,系结的动作却很细心。
系好了,他退开一步,“合适。”
“不冷了。”
他低下头,“当年……”
“不用说了。”
“我想说。”
“说了也是那些话,”我拢了拢斗篷,“王爷,我不是个念旧的人。”
“是我念旧。”
我抬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嗓音低了,“我想把这三年还给你。”
“还不了的。”
“我知道。”
“那你还说。”
“因为,”他停顿了很久,“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先说这个。”
我看着他,这个站在我面前,把话说得磕磕绊绊的祁王,跟那个当年掀开盖头、眼神冰冷的人,像是同一个人,又不太像。
“那你慢慢学。”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好。”
院子里的腊梅开了几朵,香气淡淡的,被风吹散了大半,还是闻得出来。
我站在廊下,“王爷,你会做饭吗?”
他顿了顿,“不会。”
“那学一道,”我说,“南边的桂花糕,用糖渍,不用蜜,两者口感不一样,你上次买来的那个用了蜜,甜过头了。”
他认真听着,“好。”
“今天就学,”我说,“厨房还备着桂花。”
他跟着我走,“你教我。”
“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