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攥了太多年的执念终于轻轻落到地上的一声轻响,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却把所有沉甸甸的包袱都抖落开了。 那点通透感来得毫无征兆,就像闷了整宿的梅雨季清晨,云缝里猝不及防撞进一缕碎金似的阳光。 没等湿冷的潮气来得及蜷起身子躲闪,就已经把沉在骨缝里的黏腻淤堵全烘得松动了。 前一秒他还站在原地,以为自己正踩在深不见底的冰窖边缘,脚底下踩着的全是攒了数年的碎片,稍一挪动就会割得脚踝淌血。 可下一秒所有那些攒了又攒、压了又压的情绪,就那么顺着后脊的纹路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 没有预想中撕心裂肺的痛感,没有酝酿了许久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甚至连胸口堵着的那团棉花似的闷气,都跟着这阵突如其来的通透散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