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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骆景深在一起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安心。
只是后来我才知道,骆景深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法务。
我想起他那个不大却干净的小公寓,想起他朝九晚五的作息,想起他平时上班开的那辆普通的代步车,我疑惑不解:“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在自家公司坐办公室,跑来这里当个小法务?”他接过我的话,眼神温和。
“因为我不想一辈子活在父辈的光环下。我想做一些真正靠自己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语气轻了几分:
“而且,如果我不是在这里,怎么会遇到你?”
我低下头,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生气,也不是被骗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些恍惚。
原来那个每天陪我加班、送我回家的男人,那个会给我买青提蛋挞、会认真写下“趁热吃”的男人,背后竟有那样的家世。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轻轻握住我的手。
“宁旎,我的身份是什么,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是骆景深,是你认识的那个骆景深。”
“这点从来都没变过。”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睛,慢慢地笑了。
“我知道了。”我反握住他的手,“只是有点意外,没有怪你的意思。”
他松了一口气。
“我之前有个和我关系很好的大学室友,成绩很好,绩点也比我高。但公费留学的机会却被刷了,那个机会落在了我的头上,就因为我的父亲,给学校捐了一栋楼,他们为了讨好我”
他没有说下去,但我看见他的眼睛红了。
我大概能猜到,那个故事有一个不太好的结局。
“所以你才来做法务?”我问。
他笑了笑:“我只是想做一些真正能帮到别人的事。”
“比如帮我挡酒?”
“比如帮你挡酒。”他认真地点头,“也比如,在你需要的时候,站在你身边。”
转眼入了冬,气温骤降,窗外的风一日比一日冷。
那天骆景深的脸色有些沉重。
他在我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宁旎,霍行白死了。”
我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没有什么反应:“哦。”
“警察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里发现了他的尸体,尸体已经冻得僵硬,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也没有任何人认领。”
“警察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他的身份,最后只能当作无名尸火化了。”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窗外的雪花还在飘,落在玻璃上,无声无息。
我想起曾经的霍行白,那个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男人,那个逼我下跪、逼我捐子宫的男人,最终,竟然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骆景深轻轻抱住我,轻声说:“都过去了,宁旎。他再也不会骚扰你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提到他了。”
我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一片平静。
是啊,都过去了。
那些痛苦的、绝望的、不堪的过去,都随着霍行白的死,彻底画上了句号。
我抬起头,看着骆景深温柔的眼睛,笑了。
这一次,我的笑容里,终于没有了阴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