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停了,但天地间那种能冻裂石头的极寒,却达到了顶峰。秦岭深处的寒气顺着地皮倒灌进长安西郊,将这座即将崩溃的庄园彻底封冻在了一片死寂的白色之中。 后院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李宽坐在回廊的避风处,整个人像是一座被煤灰、冰霜和绝望覆盖的雕塑。 他的双手布满了细密的冻疮和裂口,那是生石灰水腐蚀和寒风侵袭留下的印记。指甲缝里嵌满了洗不掉的黑泥,原本修剪整齐的指甲早已断裂不堪。 在他脚边的废料堆里,扔满了这三天来失败的残骸—— 碎裂成渣的煤饼、烧不透的硬块、一点着就冒黄烟的半成品...每一块废料,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这个“穿越者”的脸上。 失败。 还是失败。 “第一百零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