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脖子的力气都没有——不是冻的,是震的。 他猛地睁开眼时,视野里全是飞迸的黑土,混着暗红冰碴的泥块砸在头盔上,“哐当”一声闷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筑巢。紧接着,更恐怖的声音碾过头顶,那是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尖锐得像烧红的铁丝刮过铁板,狠狠扎进耳朵里。 “轰隆!” 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一道土柱突然冲天而起,滚烫的气浪裹着碎石子拍过来,陆远舟下意识地蜷缩成团,胸口被什么硬东西硌得生疼。他伸手一摸,是粗布军装下别着的buqiang,枪身冰凉,还沾着没干的泥浆,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他手腕发酸,指节都泛了白。 “我在哪儿?” 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被水泡过的棉絮,混沌得厉害。他记得自己明明在金陵战役纪念馆,正趴在展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