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立刻停。 纸像是活的。 不是那种真的要从下面翻身出来的活,而是被一整套夜间流程牵着,连最细微的折角都会顺着某个看不见的方向自行回弹。她能感觉到那张签收单背面压着的总表复印序号正在发热,热意很轻,像有人在极远处把一枚旧印章按在台面上,力度不大,却足够让人知道它还在运作。 门外那道高个子的声音已经冷得不再掩饰:“你把这些告诉她,已经越线了。” 老何没立刻回嘴。他只是盯着门板,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绷起来,像是随时准备把桌上的调音旋钮彻底拧断。许沉站在桌边,目光停在那串被磨掉一半的编号上,心里却在飞快地拼那几个没看清的字。 07。 12。 还有一个被折痕压得只剩半截的字母。 她几乎能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