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炉子上慢炖的锅。热气从石板路的缝隙里蒸腾上来,扭曲了远处的景物。人们懒得说话,懒得走路,懒得生气。连街上的狗都趴在阴凉处,伸出舌头,一动不动。 雅各布·科恩的咖啡馆里装了一台新的风扇。不是电动的——电还是稀罕东西。是手摇的,一个铁架子上面挂着几片布,费伦茨用他唯一的那只手摇一会儿,就满头大汗,比不摇还热。 “这破玩意儿,”费伦茨把风扇推到一边,“还不如不开。” “那就别摇了。”雅各布擦着杯子。 “你不热?” “热。但热又不会死。” 费伦茨叹了口气,坐到角落的椅子上,用帽子当扇子。他今年六十二岁了,虽然身体还算硬朗,但毕竟少了一只胳膊,做起事来越来越吃力。 “雅各布,”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再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