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一样一样地收拾——那把铜壶,那根木棍,那只缺了口的茶碗,那件补了又补的旧袍子。她把它们叠好,放好,放在该放的位置。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收拾,达娃不在了,这些东西用不上了。但她还是收拾了,收拾完了,坐在灶台边,看着灶膛里的火。 火是新的,是新烧的,和达娃烧的不是同一把火。但火是一样的,红红的,热热的,舔着锅底,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她看着火,想起达娃说过的话——“火别灭。灭了,就再也烧不起来了。” 她添了一块干牛粪,火更旺了。 封地上的青稞苗长出来了。丹增蹲在地头,看着那些嫩绿色的、像针尖一样刺破土面的幼苗。他的眼睛花了,看不清了,但他知道苗好。他种了一辈子的地,地告诉他苗好。 “阿爸,苗好。”旺久蹲在他旁边。旺久十四岁了,个子快赶上丹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