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而这片依山而建的墓园里,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树木投下幢幢黑影,夜风穿过松柏,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车队在专用通道前停下。母亲的墓穴早已准备好,位于陈家墓区最中心的位置,旁边预留了父亲的空位。 棺椁被缓缓移下灵车,安置在墓穴旁的升降架上。机械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清晰。 我站在墓穴边缘,黑色长裙被夜风吹得紧贴身体。徐正宏站在我身侧一步远的位置,从刚才锁上安息锁后,他就再没说过话,整个人像一尊僵硬的雕塑。 宾客们陆续下车,在墓穴周围站成半圆。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纸花圈发出的沙沙声。 司仪再次拿起话筒,声音在空旷的墓园里回荡:“落——棺——” 升降架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