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后,沈璧然觉得自己就像卸去防备的然然一样,变得柔软, 任由摆弄。 去美国的第一年,沈从翡的重度抑郁让全家都痛苦不堪。而沈璧然比父母更多背负了一重爱人死去的镣铐,在一个难眠的夜晚,他溜出房间, 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喝了半瓶烈酒,靠那不知是困还是醉的一点眩晕感, 哄着自己去睡。 刚爬上床, 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沈从翡走过来按亮了他床头的小夜灯。沈璧然压根来不及用被子遮住自己通红的眼, 只好喊了一声“爸”。 已经要靠药物度日的沈从翡仔细看了他一会儿, 又吸了吸鼻子, 闻到了酒味。 “怎么了然然?”他挨在床边坐下,摸了摸沈璧然的头, “怎么回事, 得抑郁症的是我, 但爸怎么觉得你比我还更难熬?” 就在前一天,沈从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