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眼下也掛了点淡淡的青影,不是熬夜,是失眠。脑子里反反覆覆都是实验室里路明非低垂的侧脸,他指尖点在电路图上的那一下,他说“知道”时那几乎不存在的温度,还有那双深黑眼睛里,自己那个小小的、慌乱的倒影。 喜欢。 这个词像烙铁,烫在她心口,又痛又麻。她试图否认,试图用“好奇”、“同情”、“他太怪了”来覆盖,可那些藉口在实验室那清晰到刺眼的认知面前,脆弱得像阳光下的肥皂泡。 她喜欢路明非。喜欢那个沉默的、奇怪的、可能根本不是“人”的傢伙。 这个认知让她一整天都魂不守舍。上课时,她的目光像被磁石吸著,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角落。看他低头写字时脖颈弯出的弧度,看他思考时无意识轻叩桌面的指尖(频率稳定得不像人类),看他偶尔望向窗外时,那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