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在走,脑子是空的。刚才那片星砂炸开的光还在她视网膜上烧着,一眨一闭全是星星点点的残影。她踩过那些发着荧光的花丛,花瓣上的光被她的裙摆扫过,暗了一下又重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大地上摁下了一排琴键。 莲台还在那儿。白石砌的,冷冰冰的,跟她十六岁那年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一模一样。那个小苏清晏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走的,大概是追着沈砚消失的方向去了。 苏清晏在莲台边站定,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空空荡荡。 刚才那片青衫衣角化成星砂的触感还在指腹上留着,温温的,麻麻的,像是把手伸进了夏天的溪水里。水从指缝间流过去的那种感觉。她慢慢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掐得生疼。 疼就对了。疼说明她还没疯。 “沈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