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秋日的阳光斜斜地从西侧窗户照进来,在讲台上切出明暗分明的光块。粉笔灰在光束里缓慢飘浮,像某种微型星系。 “创伤记忆之所以难以消除,是因为它被编码在杏仁核里,而不是海马体。”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词,“杏仁核负责情绪,海马体负责事实。当一个人经历创伤时,杏仁核会过度激活,而海马体的功能被抑制——所以当事人记得那种恐惧,却记不清具体细节。” 手机在讲台抽屉里震动。 第一次震动时,他继续讲课。 “这也是为什么创伤受害者常常会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就是害怕’。不是他们忘了,是大脑的编码方式——” 第二次震动。 第三次。 学生们开始交换眼神。陆延舟从不接电话,这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