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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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的灯光白得刺眼。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抬起头，看见了我女儿的模样。

脊椎外露，

长长的一条拖在外面，像无毛的野猫，

她的脸很小，皱巴巴的，嘴巴张得极大，发出一种不像婴儿的尖锐哭声。

那道稚嫩的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开，带着哭腔。

【妈妈，妈妈，我好痛】

我愣在原地。

护士站在原地没动，旁边的小护士已经跑出去叫医生了。

年长的护士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同情，更多的是恐惧。

“女士，你”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撑着身子往前倾，伸手去够我的孩子。

缝合到一半的伤口撕裂般的疼，但我顾不上。

产房的门被推开，主治医生冲了进来。

与此同时，隔壁产床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比我的女儿要响亮、要正常得多。

我偏头看去。

寡嫂正被人从推床上扶起来，她身下躺着一个粉嫩的男婴，四肢健全，五官端正，哭声嘹亮。

寡嫂抱着那个孩子，脸上的眼泪还没干，

她看见我这边的情况，了然的笑了。

脸颊上的酒窝越来越深。

那道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哭得很大声。

【妈妈！那是我的身体！她把我的身体换走了！】

【怎么办啊妈妈！】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该怎么办

“玥玥，恭喜你啊。”

寡嫂的声音唤回了我的神思

她抱着男婴继续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说了，我会有边界感，生不生孩子是你自己的事。”

她低头亲了亲怀里的孩子，笑得恬静又乖巧：“只是你的孩子确实和宝宝说的一样。”

“是个怪胎呢。”

产房里安静了一瞬。

主治医生快步走到我床边，皱眉看了一眼我女儿，随即转头吩咐护士准备检查。

他的表情很严肃，但没有流露出厌恶。

“先给孩子做全面评估，肢体畸形不排除有其他并发症的可能。”

他说完看向我，语气尽量平稳：“女士，您做好心理准备，这种情况——”

“那是我的孩子。”

我打断他，指着寡嫂怀里的那个男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寡嫂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脸上露出惯有的柔弱表情。

“玥玥你在说什么呀？”

“这是我的孩子，我刚刚生下来的，护士可以作证。”

推我进来的护士点了点头：“对，这位产妇是您寡嫂，她的分娩记录是独立的。”

我听见女儿在哭。

不是产房里婴儿的啼哭，是那道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在我脑海里断断续续地哽咽。

【妈妈，我成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