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名字。 全国劳模。韩蕾。重机厂。 奖状是周厂长亲手递到我手上的,红绒面,烫金字。我接过来的时候,手心全是茧,刮得绒面起了毛。 韩雪站在台下第一排,鼓掌鼓得最凶。她胸口别着崭新的工牌——厂办工程师,全厂最年轻的一个。 我看着她笑,她也看着我笑。 我们姐妹俩,终于都站直了。 追悼会是四月办的。 厂史馆腾出了最大的一间展厅,正中央立着爸的铜像。铸铜的师傅是照着爸唯一一张工装照做的,眉眼之间有七八分像。 我在铜像前站了很久。 韩雪把一束白菊花放在底座上,蹲下来,用袖子擦掉了铭牌上的灰。 “韩大伟同志,重机厂特等功臣。” 她念出声的时候,嗓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