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药汁还在咕嘟冒泡,蒸汽在窗玻璃上凝成水珠,顺着 济世堂 的匾额纹路缓缓滑落,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墙角的竹筐里堆着半筐药渣,泛着诡异的银灰色,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死鱼的鳞片。 苏警官稀客啊。 李医生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手指在账本上划过的速度快得异常,指节泛白的样子,像是在掩盖某种慌乱。他抬头时,玳瑁眼镜片反射的光恰好遮住瞳孔,苏然却捕捉到他后颈的淡红色印记 —— 那枚闭合的眼睛形状,正随着呼吸微微蠕动,与老张后颈的胎记分毫不差。 苏然的军靴碾过药渣堆,鞋底传来细碎的 crunch 声。他俯身用镊子挑起一块未烧透的罂粟壳,壳上的纹路里嵌着银灰色粉末,指尖搓碎的瞬间,左眼突然像被针尖扎了一下。1969 年的日军仓库在视野里炸开:赵守义正将银灰色药膏灌进陶罐,李医生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