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条是卯时正刻贴上去的。 两个日本宪兵抬着糨糊桶,一个伪军文书捧着盖了红印的公文,念了三分钟“通匪”“窝藏”“证据确凿”之类的词。 念完,门板“砰”地合上,铜环撞出最后一声闷响,就再也没人理了。 纪老爷站在街对面,一身长衫浆洗得笔挺,手里还攥着连夜从商会借来的五百块银元。 他刚才想递上去,那个念公文的伪军文书看都没看,只说了句:“老爷,这回不是钱的事。” 不是钱的事。 纪老爷活了四十八年,头一回听见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块挂了二十年的匾额被人摘下来,横着抬走,穿过围观的人群,像抬一口薄棺。 纪夫人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倚在药铺的门板上,眼睛肿得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