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漫天的枯草与残雪。 白亦非站在临时行辕的廊下,一袭血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银发肆意,衬得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愈发妖异,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红唇紧抿,看不出情绪。 身后的殿内炭火烧得正旺,与廊下的冰寒形成鲜明对比,门扉半掩,偶有一丝暖意从缝隙中泄出,却又立刻被北风卷走。 念端的药很有效,短短月余,那纠缠他十余年的旧疾便已去了大半,胸口那股时时淤塞的郁结之气消散了许多,连带着苍白的脸上都多了几分血色。 可这份好转并未让他心情愉悦,相反,随着身体的康复,那些他刻意压下的思绪反而愈发清晰。 韩国亡了。 不是被铁蹄踏碎,不是被烈火焚尽,而是在他白亦非的默许下,像一艘千疮百孔的旧船,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泥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