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青到月白,从靛蓝到碧玉。 不过现在,它叫“晚青”。 孟濛拿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赵家村那个破工坊,昨天被法院强制拍卖了。流拍了三次,最后被一个收废品的用十万块买走,准备推平了建养猪场。” 我喝了一口咖啡,味道不错。 “赵阳呢?” “涉嫌寻衅滋事和非法集资,加上破坏环境罪,判了七年。赵川为了躲债,跑到了缅北,听说在那边给人打黑工,上个月因为偷跑被打断了腿,生死不明。老太太现在天天被亲戚推到村口,风吹日晒,逢人就流口水,嘴里念叨着五千万。” 孟濛靠在展柜上,打量着我。 “你一点都不怜悯?” 我把咖啡杯放下,伸手抚摸着那块天青色的面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