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树梢,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响,像是无数冤魂在旷野里游荡哭嚎。白日里那场关于水源的冲突带来的紧绷感,并未随着黑夜降临而消散,反而在这死寂的深夜里发酵得更加浓重,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程牛裹着半旧的薄被,和衣躺在正屋靠近门板的硬板床上。龙吟枪就斜倚在触手可及的墙边,冰冷的金属枪纂在无光的黑暗里,也似乎隐隐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寒芒。白日里石坚那惊骇欲绝的脸和仓惶逃窜的背影在他脑中反复闪过,非但没有带来一丝快意,反而让他心底的警兆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扩大。石坚那等人,吃了如此大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赵奎、钱通…这些名字如同盘踞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试图捕捉风声中可能隐藏的异动。时间在死寂中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混沌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