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里那种羞羞答答的、需要仔细分辨的微风,而是变成了具体的、可触摸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实体。教学楼窗外那几株上了年纪的玉兰,早已卸下了最后一片矜持的白,转而将舞台,让给了那些更热烈、也更喧闹的色彩。墙角边的几株樱花树,在一夜之间,集体响应了某种无声的号令,将所有积蓄了一整个冬天的力量,尽数迸发在那些粉白的花苞之上,云蒸霞蔚,灿烂得近乎于悲壮。楼下的花圃里,郁金香高高地擎着酒杯般的花盏,风信子则挤挤挨挨地,散发出浓得化不开的甜香。 春意,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然而,高二理科(1)班教室里,那股与窗外生机勃勃截然相反的、近乎于“备战状态”的紧绷,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悄然瓦解了。 或者说,战争,以一种彦宸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单方面地,停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