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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梦迷茫:“能啊。”
两面宿傩有点不信。
也许是有吧,但应该离人类的喜怒哀乐很远。然而转念一想,要是感觉不到高兴之类的情绪,尤梦这个懒货不至于辛辛苦苦演了十几年——很明显,干坏事是有正反馈的。
宿傩:“我知道如何不痛苦。”
尤梦:“嗯?”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宿傩笑起来,“之前的事,我又没原谅你。”
可是都接受他的礼物,可以抱,可以亲了……尤梦皱着眉,想不通,只盯着宿傩,期望他给个答案。
回答不出来,可能就被触手做成串烧了。
回答出来,也不一定不会死。
不知道尤梦什么时候下手。他没有时间观念,也许现在,也许几年,十几年,反正都是一瞬。
两面宿傩难得感受到了一点奇异的紧张情绪,血液奔流,带着些暗涌的兴奋。
想知道尤梦的人性有多少。
想知道他耐心的极限在何处。
他呼吸急促了些,低头。
尤梦以为他又要咬,温顺地偏了头,露出颈侧,却被掰了回来。仍然是咬,位置却落在唇瓣上,不轻不重地碾了两下。
尤梦虽然还迷糊着没想明白,却对这种事情格外熟悉,特别熟门熟路地就要继续下去做全套。
被两面宿傩嘲了:“这么熟练,在外面做很多次了?”
“你好奇怪。”尤梦的迷茫到了一个尽头,忍不住问出口,“今天一直好奇怪,一会儿说自己是
宿傩走到门口,沉默片刻。
他并没有进去,像是路过那般,随手抓了个人类,问他厨房在哪里。
一天下来,都忘记吃饭了。
结果他才抓着人,那可怜的人类似乎是见着了什么极其诡谲的东西,呜呼哀哉了一下,昏死过去了。
一条触肢扒拉着门口,把木制的门拉开拉去,砰砰作响。
——好急。
两面宿傩唇角翘起,乐得不行:“你把他弄晕了干什么?我要出去吃点东西。”
房间里传来很低弱的声音:“不要……你要离开多久……好难受……”
“多久?”两面宿傩随口一说,“我不会再回来了。”
触肢僵住,重重得拍在地上。
他没再继续逗,主动走了过去。
房间里简直是一个魔窟。触肢生长着,缠绕着,贪婪地铺展开来。惨白的、柔软的、散发着微弱甜腥气息的触肢。如同无数条寻找猎物的白蛇,在天花板上蜿蜒交汇,又向下渗透,粘稠地淹没了地面,将干净的木地板覆盖成一片诡异的、微微起伏的白色肉毯。
尤梦依然僵坐在小桌边上。
他没有动,连眼珠都没有转,仿佛只是一个空空的皮囊留在那里。残留的东西早就干涸了,凝结成一块一块的斑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