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调整睡姿,避开伤口受压,气息虽弱,条理却分毫不乱:“臣不累。此刻虞江志得意满、轻视殿下,正是我们肃清内患、定稳朝局的最佳时机,片刻耽误不得。” 凤婉看着他执意支撑的模样,心头微涩,只得轻轻颔首,安静听他细说。 “如今天下大势,外稳内浊。” 苏逸语声平缓,字字切中要害,通透拆解着当下棋局,“边疆四域看似整编归制、听从调遣,实则南疆旧部暗流未消,虞江暗中扎根多年,如今又野心勃勃,绝不会甘心兵权尽散,只待时日蛰伏再起。但外患不足为惧,真正致命的祸根,从来都在朝堂内部。” 他目光沉凝,缓缓道出症结:“殿下摄政数年,恩威并施,收服大半朝臣,却始终心软留有余地。 朝中半数中立老臣,看似恪守本分、不偏不倚,实则早已暗中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