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子熬的驱邪汤,脸色虽仍苍白,眼中已多了些生气——小石头正趴在他爹膝头,用布巾擦拭着猎户粗糙的手掌,那双手昨日还在尸蛹里与虫蛊抗争,今日已能轻轻抚摸儿子的发顶。 “道爷,东边天际不对劲!”赵虎的吼声突然从观门方向传来,打断了这片刻的安宁。他右腿的伤口刚用聚阳露包扎好,此刻正扶着门柱往外张望,脊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我心头一沉,快步踏上观前石阶。晨雾本还未散,可东方的天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日的昏沉,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墨黑,像有无数墨汁泼洒在苍穹上,连朝阳的微光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更诡异的是,那黑暗并非静止,而是如潮水般朝着青云观涌来,所过之处,飞鸟惊鸣着坠向地面,枝头的晨露瞬间凝结成冰。 “是阴气......”玄机子拄着桃木杖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