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还没擦干。她没有擦。水珠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档案馆老旧的水磨石地板上,发出极轻微的、类似钟摆的声响。她的眼睛是干的,但眼眶微微泛红,像在雨里走了很久,又像刚刚用冷水洗过脸。 陆峥把烟从嘴角取下来,没点。他看着她从门口走到桌前,步伐很稳,每一步跨出的距离几乎相等,但在经过第三排书架的时候,她的左肩擦到了书架的边缘——那个位置她平时闭着眼睛都能避开。她的空间感知出现了偏差。这种偏差在一个训练有素的行动组组长身上极为罕见,只有在认知被剧烈冲击之后才会短暂出现。 她没有坐下来。她从贴身的内袋里掏出那枚U盘,放在桌上,推到老鬼面前,动作简洁到只有两个步骤——放、推。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我爸还活着。我妈是被谋杀的。凶手是幽灵。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