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同。目之所及,是被栅栏围起的广阔滩涂与坡地,数十个大小不一的船台如同巨兽的骨架,沿着水势有序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木材腥气、热桐油刺鼻的味道、铁匠炉的烟火气,以及数千人劳作汇聚而成的、带着咸涩汗意的蓬勃热气。锯木的嘶吼、铁锤的铿锵、号子的起伏、水流与海风的呜咽,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响的是一曲专注而沉重的战备乐章,每一个音符都透着紧迫与务实。 曹操立于一处背风的土岗上,厚重的黑色大氅下摆被海风卷动。他没有戴冠,发髻被风吹得有些散乱,但身姿依旧挺直如松。他的目光如同盘旋的海鹰,沉静而锐利地扫视着下方那片喧嚣而有序的工坊。每一处船台的进度,每一次大型构件的吊装,甚至远处料场上堆积如山的巨木和绳索,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程昱与于禁一左一右,如同沉默的礁石,陪他承受着这带着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