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绵,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我从单位早早回家——说是身体不适,其实是想避开那些公式化的寒暄和若有若无的窥探。自从知道李状元的事,我觉得每个同事的眼神都意味深长。 书房窗户大开着,却没有一丝风。窗外槐树的叶子纹丝不动,知了在声嘶力竭地叫着,那声音钻进耳朵,搅得人心烦意乱。 门铃就是在这时响起的。 我透过猫眼看见老方的脸时,愣了一下。他穿着浅灰色的polo衫,深色西裤,手里拎着个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路过北京,想着来看看你。”他笑着说,笑容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我连忙把他让进来。泡茶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黑眼圈很重,眼白上爬着血丝,右手食指和中指间有淡淡的烟熏痕迹——那是长期抽烟的人才会有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