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潮。灵柩里躺着的是她的师父,也是这世间唯一给过她暖意的人——前朝乐师苏珩。 三天前,师父还握着她的手,教她吹那支祖传的骨笛。笛身是用上好的白牛角磨成,温润如玉,笛孔处被人吹了数十年,磨出一层细密的包浆。师父说:“清辞,这笛音里藏着魂,你得让它替你说话。” 可现在,那支骨笛被折断在灵前的烛火旁,裂成两半,像被生生扯断的魂。 “沈姑娘,该入殓了。”管事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冷漠,“苏先生是戴罪之身,能留全尸已是天恩,莫要再拖延时辰。” 戴罪之身。 沈清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混着地上的雪水,晕开一小片暗红。她忘不了三天前那队如狼似虎的禁军闯进小院时的场景——他们说师父是前朝余孽,私藏龙袍,意图谋反。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