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内,照明被调至仅维持基本可视的微光模式,如同萤火在旷野中摇曳。大部分仪器光幕黯淡下来,只有最核心的导航、生命维持和能量监测系统仍在运作,数据流缓慢到近乎停滞。所有人的呼吸声,甚至心跳声,在这片被放大、又迅速被舱壁吸音材料消弭的寂静里,显得异常清晰。 引星盘悬浮在主控台旁,表面的银点如同被困的星辰,徒劳地旋转着,散发的微光成了舱内唯一真正“活”着的光源。它感应到的空间“坚实度”图谱,几乎是一片令人绝望的平坦与死寂,偶尔出现的细微“褶皱”,也微弱得难以分辨是真实存在还是仪器本身的误差。 星槎以最低的巡航速度缓缓前行。没有参照物,没有星光,甚至没有尘埃。只有仪表上的数字,证明他们确实在移动,朝着某个既定的、却又虚无缥缈的方向。 时间感开始变得模糊。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