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倾泻下来,亮得晃眼,带着久违的、近乎暴烈的热度。 庭院里的一切都被照得纤毫毕现,湿漉漉的青石板蒸腾起淡淡的水汽,草木的绿意浓得几乎要流淌下来,连墙角的苔藓都泛着油润的光。 蝉在看不见的枝头声嘶力竭地鸣叫,一声赶着一声,将这雨后初晴的晌午,搅动得格外燥热、喧嚣。 可别院里的气氛,却与这明晃晃的天光格格不入,反而像绷紧到极致的弓弦,一丝声音,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它崩裂。 陈策今日早早便起身了,虽仍需阿丑搀扶,脸色也依旧苍白,但精神却是这些日子来少见的矍铄。 他没有待在闷热的室内,而是让阿丑在廊下阴凉处摆了竹榻,半靠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时不时地越过书页,投向庭院入口的方向,眼神平静,深处却燃着两簇幽冷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