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校已然睁眼。昨夜批阅奏折至亥时末刻近十一点,却在王安轻声唤“卯时到了”时,毫无挣扎地起身。暖阁内炭火温煦,驱散了春寒,也驱散了往日因熬夜而生的头昏脑涨。 “按新制。”朱由校声音清朗,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王安躬身,捧上两个颜色分明的匣子:红漆匣盛着急务奏折,蓝漆匣则是缓务。朱由校径直打开红匣。第一份便是熊廷弼的急报,详述了沈有容船队遭遇镶白旗游骑、炮击威慑、全速前进的情形,并已派周守廉率五百精锐沿江接应。朱由校朱笔一挥:“着熊廷弼全力接应,务保铁砂无虞!通州所备火药,分两成急运辽阳,供沈有容部铳炮所需!”目光扫过“辽阳工坊东仓已备,木炭齐整,只待铁砂”一句,心下稍安。又见云南布政使司奏报加派驿马转运铜矿,批复:“速行!延误者严参!”接着是登莱水师关于派船往吕宋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