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起木杠去撬车轮——这已经是他第七次尝试,泥浆混着雪水溅得他裤腿全是黑渍。 “赵叔,您老搭把手!”他冲蹲在路边搓手的赶车老汉喊,“再这么耗着,马料都要沤烂在车里了!” 被唤作赵叔的老汉颤巍巍扶着车辕直起身,腰间的旱烟袋在雨中坠得裤带往下滑:“使不得啊……这泥地软得跟豆腐似的,人多了更陷。前日里刘猎户家的牛就是这么……”他喉咙哽了哽,没再说下去——三天前那头拉货的老黄牛陷进泥坑,最后连骨头都没拽出来。 几个闻讯赶来的荒岭屯村民围在车边,手里攥着铁锨和草垫,却都不敢靠前。 十五岁的阿狗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铁锨头在地上戳出个小坑:“要不……把粮包卸了?” “卸粮?”老周红着眼眶吼,“这是三村凑的救命粮!上回雪灾饿走了半村人,现在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