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的污垢,偶尔能摸到早已枯死的菌丝网络或某种节肢动物风化的空壳。管道狭窄,仅容一人(或一柄断锋)勉强通过,且呈不规则的倾斜向下,许多地方因为岁月积尘和局部坍塌,需要楚溟以断锋形态强行破开或小心绕行。 身后,观测站方向传来的恐怖声响,如同追魂的丧钟,透过厚重的管壁和曲折的路径,依旧隐隐传来。那沉闷的撕裂声,扭曲金属的摩擦声,以及污浊能量嗡鸣中夹杂的、仿佛无数错乱数据流尖啸的杂音,无不说明追兵不仅强大,而且带着被污染智能特有的、非理性的狂暴。 楚溟不敢有丝毫停顿。断锋形态在狭窄管道中穿梭,时而如游鱼般滑过缝隙,时而如凿子般劈开堵塞物。他既要维持自身速度,又要小心护住怀中依旧昏迷、但气息渐稳的星痕,还要分神警惕管道前方可能出现的塌方、陷阱,或更糟糕的——被污染触须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