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过船身,把米白色的船帆吹得鼓鼓囊囊,像一只蓄势待飞的白鸟,在风里发出“呼呼”的声响。 陈二两坐在船棚下的竹椅上,宽大的手掌攥着柄蒲草编的扇子,慢悠悠摇着,越说兴致越浓。 “要说我这辈子啊,那可真是能写本厚厚的书了,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他猛地一拍大腿,掌心落在粗布裤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音洪亮浑厚,硬生生盖过了船下哗哗的流水声。 “十二三岁那会儿,我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在村里私塾跟着先生读了两年书。 认得百十来个字,就觉得自己眼界宽了,心也野了。 成天满脑子想着私塾外面的大千世界。 总觉得村里这方小小的天地,装不下我的念想。” 凌瑶安安静静坐在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