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这句话,本少主也听到过很多次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话的时候,右手松开了茶杯,慢慢地攥成了一个拳头搁在桌面上。 那只拳头攥得并不紧,骨节没有像往常暴怒时那样根根发白,但手背上却浮起了一道青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道青筋底下无声地奔涌。 “却记不得哪句真,哪句假。”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他的眼皮微微垂了一下,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片极淡的阴影。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得像是有人用指节在桌面下轻轻叩了一下,不痛不痒,却让整颗心都跟着震了一震。 莎丽的心头猛地一紧。 他从来都能藏住。暴怒的时候能藏,悲痛的时候能藏,连昨夜无常血淋淋地倒在他脚边时他都...